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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湖
2019/7/29 0:08:51    作者:  陈伟钧 来源:  吴江方志    【字 号:  】   点击量:4320

古镇黎里多湖荡,素有”碧波中的一朵睡莲”美称。位于镇西的牛头湖,就是这些湖荡中的一个。牛头湖面积0.36平方公里,湖底高程0.9米。

牛头湖水源于天目。清嘉庆叶黎里志曳中记载:“至黎里水道,发源天目噎噎东由莺脰湖、雪湖、杨家荡、牛头湖,分入黎川,环绕一镇,曲折如带。”可见,与黎里居民朝夕相处密不可分的市河,就流自牛头湖,黎里自来水厂也以其水域为水源。

牛头湖水面宽广、水量充足。湖滩有芦苇等水生植物,湖中鱼虾也多。湖水流急水清,不论是远望,还是近观,湖中景色皆为图画。清代女诗人吴琼仙作诗叶过牛头湖曳:”寻诗秋最好,一水澹浮烟。萍细时黏楫,芦高欲入船。市声晚更急,山色远逾妍。笑指崇祠近,斜阳古木边。”诗句对牛头湖美景作了形象描绘。

据说,很多年前,牛头湖址却是一片低谷。方圆半里多,谷深四五米。那时,附近有个小村,村里住着一对夫妻。丈夫姓牛,其父母不望他日进斗金,只盼他勤劳耕作日进斗米,于是取名“牛斗”。夫妇俩尽管”日出而作,日没而息”,还是家徒四壁,更不用说买牛。没有牛耕田,牛斗只能向人租借,有时还以身代牛负犁耕种。村边没有湖荡,牛斗无牛车可驾,来回取水只能靠肩挑手拎。不久,牛妻生下一子,给牛家带来欢乐、带来希望。牛斗为其子起名”牛宝”。然而,屋漏偏逢倾盆雨。牛妻产子后,不幸染病身亡。牛斗十分悲痛,一想到还有牛宝,还有买牛的宿愿未遂,对生活又有了希望。从此,他既当爹又当娘,父子俩相依为命。牛宝长大后,十分懂事,总是体贴父亲,学做农活。可是,谁能想到,由于常年劳累,牛斗一病不起,自感来日不长。他深情地望着牛宝,说:“孩子,爹对不起你,让你小小年纪吃了不少苦。”说着只觉得一阵心酸,抱着牛宝大哭起来。每到深夜,牛斗常常对天祷告:”上天保佑,此生不能如愿,但望来世投胎为牛,以替儿子分忧,与儿子相伴。”没几天,牛斗病故。在乡邻帮助下,牛宝为父亲办了丧事,开始独立生活。

也许是牛斗的真情感动上天,此后,连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似乎要给牛家带来好运。牛宝捧着积攒不多的钱,最先想到的就是要买头好牛,了却父亲的遗愿。十分凑巧,在市场里牛宝看到一头壮实的牛,那牛与牛宝好像很有缘分,不知何故总是贴近牛宝,对着牛宝哞哞直叫,叫得牛宝心动。他倾其所有,将牛买下。自从这头牛进了牛家门,牛家有了生气。那牛干活也挺带劲,与牛宝配合默契,让牛宝着实高兴。牛宝一有空,就往牛棚里走,为牛梳洗,细抚轻摩,有时还对牛说说自己的苦闷和心事。听着听着,那牛时而哞哞叫着,时而默不出声。每次牛宝离开时,那牛总是忍不住流下眼泪。牛宝看了十分感动,也未多作思量。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那年,天旱成灾庄稼颗粒无收。牛宝整天双眉紧锁,眼看田主催租逼紧,卖掉家中物件还不够。而那田主早就看中那头壮实的牛,乘机要牛宝将牛抵租。牛宝视牛为命,哪能舍得!但挡不了田主的蛮横,看着那牛被强行牵走,牛宝捶胸顿足心如刀割。让人揪心的是,那牛也不时回头,对着牛宝不停地哞哞直叫,似乎在表达什么。看着那牛慢慢远去,牛宝直往村外奔去,他纵身一跃爬上一棵大树,只想多望牛一眼。

就在此时,那牛像发了疯一样,用力挣脱牵绳,随着一阵大叫,直往低谷冲去。一阵巨响过后,那牛已跌落在谷底乱石之中,全无一点气息。

那夜,风雨大作,还不停地响起哗哗的流水声。那晚,牛宝也因悲伤,彻夜未眠。

次日一早,晨光初露。牛宝急着出门,以料理牛事让其入土为安。出了门,他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怔住:那一片低谷,早已白茫茫成了一片汪洋。往日的低谷,如今成了波涛起伏的湖泊。湖中水流湍急,清澈见底,村里人都觉得奇怪,但思前想后感到这一切都在上天安排之中。那湖形状犹如牛头,牛角似在朝向牛家,村里人将这湖起名牛头湖,又称牛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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