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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滩上,又叫汾湖滩上。是坐落在汾湖北岸、318国道芦墟和黎里之间西汾湖桥南侧一个小小的自然村落。湖滩上,浦家埭、大港上合起来构成了行政意义上的汾湖村。土生土长的湖滩上人,自小喝着汾湖水、听着汾湖故事长大。有了汾湖水的浸润、渔虾蟹螺的滋养、吴越文化和水墨美景的熏陶,这里的人们多了一份灵动和婉约,内敛且不失大气,勤劳又富有闯劲,童年的美好记忆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慢慢弥漫,思绪随着漫天飞舞的芦花逐渐飞散开来,飘进汾湖,飘向远方。


图1汾湖.jpg

汾湖开发区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秋高气爽的午后,前场的阿三头躺在一条约摸2吨大小的水泥船后梢上。嘴里衔着几根白色的芦花,手里拿着黑白的连环画,泛黄的草帽耷拉在脑袋上,骨碌碌的眼睛透过草帽的缝隙望着高远的天空看云卷云舒,偶尔闭眼倾听,静静地感受湖水在船底涌动时发出的那份美妙,大白鹅“嘎嘎嘎”的叫声和凫水嬉戏的声音不时传入耳畔。随风摇曳的芦花为了心中珍藏已久的信念,也选择秋日的那个午后离开了这片熟悉的故土,是留恋、是不舍,抑或是对前路的迷惘?它们在芦苇荡上空盘旋、翻飞着,终于选择独自飞向天空,飘过汾湖,奔向自由、飞向远方。湖岸边的树木和房屋随着太阳的西斜渐渐地离船远去,一痕如黛,好一幅汾湖《水村图》。“舟摇摇兮,风袅袅兮,波鳞鳞兮,鸥翩翩兮,孰知其他兮。”此时的钱重鼎还会有此一问吗?赵孟頫笔下的“分湖”果真有如此魔力,竟使乾隆皇帝多次想调转龙船一探究竟。后来听大人们说那天阿三头放鹅差点飘到浙江去了。


图3汾湖滩上的美景1_副本.gif

汾湖滩上的美景


在湖滩上长大,游泳一定是每个人心中抹不去的记忆。男男女女、大人小孩,只要眼睛一闭,亲身经历的各种不同游泳场景就会浮现在眼前。似乎个个都是水中精灵,一会儿像鱼儿似的来回穿梭,一会儿又像泥鳅一样钻入水中,始终伴随左右的木脚桶里不知不觉就会收获满满,有鱼、有虾、有菱角、有蚬子、更多的是水产(这里的水产专指各种河蚌,是湖滩上人的习惯叫法)。小时候的我对几个大哥哥总是崇拜不已,那时还不懂得啥叫救生圈和救生衣,我们去汾湖滩头游泳一般都顶个木制的脚桶作为救生工具,但是他们几个好像不需要任何的救生器材,下入水中,只见他们双脚向后一蹬,两手向外一划,像青蛙一样就向外游去,一会儿又变换姿势,挥臂分水,双脚不停地上下拍打,左右翻滚着像水中蛟龙。不多久,远处只剩下一个个水淋淋的脑袋一上一下了。渐渐地,那一个个小黑点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尖的小伙伴一声惊呼,只见那一个个小黑点又回到了我们的视野里,大家争先恐后地数着小黑点,差二个、差一个……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忽然有人用手指着某个方向,那边还有一个,大家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有的说没有,有的说有,正在大家七嘴八舌间那一个个水淋淋的脑袋也越来越清晰了,直到大家都看清楚了,确实一个也不少,这时“轰”的一下,大家又各自嬉水打闹开了。


图9在河中游泳_副本.jpg

在河中游泳


听大哥哥们说,他们每次差不多游到汾湖的一半就必须回来,快到汾湖南北中间的时候有几个不同颜色的灯浮,只要看到绿色的灯浮就必须掉头,据说有灯浮的地方就是水怪出没的地方。水怪到底长什么样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好多年。工作以后才慢慢有所领悟,其实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水怪,汾湖的中间是一条可供大船航行的深水航道,为了引导船只安全航行,航管部门在航道两侧设置了可供船只识别的灯浮,船只从海上向内河方向航行时,只要将红色灯浮放在左侧,绿色灯浮放在右侧就能保证船只始终航行在航道中。航道经过疏浚后水深明显大于周围其它地方,所以航道内的水温明显低于周围其它水域的水温。受大海涨落潮的影响,航道内不同时间的潮流大小也是各不相同。航道中船只通航密度大,且航经这里的大多是船队,就是那种前面是一条有动力的轮船,后面拖着好多自身没有动力的拖船的那种,有一拖六、一拖八,多的有拖十几条的,所以人在航道里面有多危险可想而知。所谓的水怪应该是人到了航道里面由于水温急剧降低且此时体能消耗较大极易出现腿抽筋,人就非常容易沉入水中,加上航道里面水流湍急,一旦沉入水中失去知觉很快就会随着水流漂向别处,不知道的就会认为是被水怪拖走了。很多时候人们受认知的局限,无法用已有知识加以解释的时候就会被某些表象所迷惑。出于善意又往往会编一些故事来警示别人,也许这也是一种古老的智慧吧。


图5航经的船队.jpg

船队


每个离开家乡的人都会心生一种特殊的情感,无论距离远近和时间长短,那是远离故乡的游子对家乡故土的眷恋和思念,也是我们常说的乡愁。乡愁是余光中笔下一张小小的船票,是三毛带在身边那串并不清脆的牛铃,是席慕蓉诗词里那支清远的笛,是西晋张翰心中的那条鲈鱼。乡愁也会随着经历和心境的不同而变化,我小时候的乡愁啊,是西外滩松软泥土里的甲鱼蛋,离家后的乡愁是那一张张7分钱、2毛钱不等的邮票,长大后的乡愁则多了几分思念和牵挂,后来呀,乡愁成了思念父亲眼角滚落的那滴眼泪,“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一生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图6游子记忆中的家乡.jpg

游子记忆中的家乡


悠悠汾湖水见证着沧海桑田的历史变迁,也时常勾起在外游子的思乡之情。对一个从未离开过家乡的十八岁懵懂少年来说,汾湖大到无边无际,汾湖里有着讲不完的故事和无尽的好奇,汾湖是他内心世界的全部。然而,汾湖终究难以盛下这颗年少悸动的心,一旦有了梦想,哪怕是汾湖里的一滴水也终究可以流向大海,汇入大洋。从东海、黄海、渤海再到南海,从太平洋、印度洋一直到大西洋,大海的千奇百态和海底世界的奇妙足以满足这颗年少好奇的心,从心生好奇到一探究竟,时间和经历让人感到探索的永无止境,同时更增加了对大自然的几多敬畏。天空中没有留下鸟的痕迹,但鸟已飞过;大洋中没有留下我的足迹,但我已来过,无怨的青春、无悔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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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沧海桑田的汾湖


千百年来,汾湖留下了胥滩古渡的千古绝唱,而每一滴小小的汾湖水也在各自传续着自己的故事。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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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志华,男,1968年11月出生于湖滩上(吴江、北厍、汾湖村),1987年10月入伍,长期工作在海军潜艇部队,三十年骑鲸蹈海初心不改,三十年潜心蓝海保家卫国。2016年转业回苏州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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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沈瑶、徐剑

技术编辑:吴英

图片来源:馆藏及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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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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