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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江的境域东西长、南北窄,平望居中,南面是盛泽、南麻,北面是菀平、八坼、松陵、同里,318国道与苏嘉杭高速在此交汇,水道则是太浦河与江南运河的交汇点,因此吴江人常以平望为中心,将在其东部的芦墟、莘塔、金家坝、北厍、黎里称为“东横头”,而在其西部的七都、八都、庙港、震泽、青云、桃源、铜罗称为“西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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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望


“东横头”与“西横头”最大的区别是待客之道不同,“东横头”人待客用甜茶——饭糍干茶,“西横头”人待客用咸茶——熏青豆茶。


饭糍干茶&熏青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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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一个吴江话中有一个最为特别的词,就是“东横头”人将虾说成“婉转”(方言音),这两字到底怎么写?不得而知。“西横头”人略有不同,称之为“弯转”。就我所知,这是可以拿来判断是否正宗吴江人的“检测试纸”。


苏州人将“虾”说成与“花”一样的读音,在吴江人嘴里,“虾”与“花”是“八辈子不沾边”的,绝对不会相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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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虾


对于“虾”的描述,有则吴江乡下小孩子都熟悉的“谜语”称“弯背老公公,胡子蓬蓬,烧烧旱红”。“旱红”之“旱”,类似于“墨黑”之“墨”,也是一个程度副词。


作为江南水乡吴江,最常见的水中美味当推虾了,水网密布的吴江是虾生活的理想场所,吴江人应该很早就把虾当作盘中餐了,具体始于何时?不得而知。为啥把虾称为“婉转”?也许是因为虾能够弯曲自如吧!为了获取这种美味,吴江人发明了好几种捉婉转的方式,有赶婉转、抟婉转、出婉转、摸婉转、张婉转、钓婉转等。其中赶婉转最为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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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婉转的工具主要有赶网和赶棒。赶网可以自己做,由三根慈孝竹和四个面的网组成。慈孝竹是一种粗细匀称的竹子,很有韧性,能够弯成弓状,适合做钓鱼竿和赶网用竹。赶网的具体做法是将两根等长的竹子弯成弓状,交叉中心与另一根竖立的竹子系在一起,两根弓状竹子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底部,这个底部用一块网封起来。底部上方四周,用网封住三面,留出一面。赶棒则是由两根竹子或木棍组成一个丁字形状。使用方式就是左手提着赶网,留出空挡的那一面朝内;右手执着赶棒,平的那根棒在下面。“左撇子”的人则左右手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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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婉转


赶婉转的最佳时间是早晨和傍晚,因为虾有个习性,早晚会在浅滩休息,白天则习惯到深水区生活。在天刚亮,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乘着虾还没有到深水区去的大约1个小时内,快速到达赶婉转的最佳地点——有浅滩、有水草但不是很稠密的水域,这样的地点是最容易得手的,水草稀疏的地方,虾的休息区就别无选择的是那几棵水草,也就是我们下手的最佳目标。找到这样的目标后,就要“轻手轻脚”地接近目标,将赶网放到水草的外侧,插到河底,然后用赶棒对着水草使劲地捣鼓几下,由于虾有一个头对“入侵者”慢慢地后退的习性,因此,赶棒要逐渐向着赶网推进,到接近赶网的边缘之际,马上提起赶网,于是,还在“睡梦”中的虾就“稀里糊涂”地成为赶婉转者的“战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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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虾


抟婉转也是比较常用的捉婉转方式之一,其工具有两种,一种是栲栳,一种是大畚箕。用栲栳抟婉转一般选择在有石驳岸的河岸,石驳岸中的空隙就是虾的“家”。用栲栳抟婉转相对比较“省劲”,人可以站在岸上,但是这栲栳要变成抟婉转工具也要经过一番改造,在栲栳口上系上一根木棍,系木棍的对面口子上系上一根绳子,人站在岸边,提着用作抟婉转的栲栳,栲栳口朝内,即岸边,用力向下,让岸边之水溅起浪花,同时在刹那间形成一股向外的吸力,将“住”在石驳岸空隙中的虾吸出来,然后放开系在栲栳口的绳子,让栲栳口朝上,将栲栳提起,这一下有多少“成果”,就看提起来的栲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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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栲栳抟婉转,这是江南水乡劳动人民发明的捕虾神器。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如果没有栲栳,还有一种农村常用的物品——大畚箕也可以替代使用。不过,使用过程在岸上不怎么称手,有人干脆下到水里,人直接站在石驳岸外侧,将大畚箕倒过来,高的那侧朝下,沿着驳岸插到水中,然后将畚箕朝上,平着提上来,效果是“异曲同工”。不过,大畚箕抟婉转必须是在夏天进行,水中不冷;用栲栳抟婉转则人站在岸上,当然不受时间限制,也可以在秋冬季节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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畚箕


出婉转也是一种捕虾方法,可用大畚箕,类似于用大簸箕抟婉转一样,人也要下到水里。不过抟婉转在石驳岸边上,出婉转则要在水花生或水葫芦等水生植物的边上。具体做法是将大畚箕从水下伸到水生植物下面,然后透动上面正对着的水生植物,使得“停泊”在水生植物根系上的虾“受惊逃跑”离开,等到慢慢从水下抽出来的大簸箕平移浮出水面,那些自以为成功逃跑的虾就成了“餐桌上的食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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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大虾


摸婉转是仅靠双手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技术活”。摸婉转的“战场”一般是“河桥头”或水比较清澈的“荡滩头”。摸婉转分为有目标的摸和盲摸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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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婉转


河桥头摸婉转以前者为主,即看见了目标才下的手;荡滩头的摸婉转都是盲摸。摸婉转是人与婉转“斗智斗勇”的“战斗”,既紧张又刺激。一旦发现目标——基本上都是“老木鱼”(吴江人对大雄虾的特殊称谓),它凶巴巴的举着一双大钳,在水中游曳“巡逻”。要逮住这家伙,不能太着急,先将一只手轻轻放到距离它不远处的前方,慢慢向它靠近,当虾发现此手时,会试探着晃动它的大钳“吓唬”你,这时你得抓住它的注意力在其前方之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其后方放下第二只手。随着第一手的不断靠近,它会慢慢后退,等到它退到即将碰到你第二手时,双手要快速“合拢”,一举将其抓获。如果“失手”,受到惊吓的虾会像弓箭一样弹射出去,从而宣告着这次捕虾活动以失利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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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虾


荡滩头的盲摸一般选择砖屑滩上,而且最好此处有一丛或两丛稀疏的水草,因为近处没有其他隐蔽场所,所以虾会别无选择地待在唯一的水草中休憩。每当发现这样的摸虾“胜地”,总免不了一阵小激动。脱掉鞋袜,蹑手蹑脚的靠近,双手慢慢向水草“合围”过去,只要“眼疾手快”,其收获是“屡试不爽”的。


张婉转则要借助于竹制的弯笼,此事一般是“网船浪人”干的活。可是用虾笼捕虾之事,早在弘治年间编纂的莫旦《吴江志》上已经收录了张达明的《虾笼》诗一首:“蝉联下江底,落索出寒川。无限长须命,相随上晓船。”《乾隆震泽县志》有云:“曰虾笼,织筏为逆须而笼之以取虾也。”说明此事由来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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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笼


钓婉转一般在“河桥头”或石驳岸边上,在大头针弯成的钩子上挂上饭米粒即可作为诱饵,像钓鱼那样耐着性子“守株待兔”式地等待,等到虾发现米粒,然后用它的大钳夹住钩子,这时要迅速起钩,将夹住钩子的虾甩上岸。不过,此事过于耗费“耐心”,孩子们一般会觉得挺“无聊”的,也不够刺激,会选择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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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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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朱梦亭

技术编辑:吴英

图片来源:馆藏及网络



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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