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通”连续四年勇夺全国冠、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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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在幼儿时得了病,儿子的母亲并不忧急,去医院就是;我孙女在幼儿时得了病,孙女的母亲更不忧急,去医院就是;偏偏我幼儿时得了病,真让我母亲伤脑筋!我儿辈、孙辈都有周全的预防接种,更没患上血吸虫病。幼儿的健康状况是一代比一代好。时移而世易,我国的卫生、医疗条件在几十年里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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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母亲及其长孙


我老家在吴江县城东门外乡下的“泥墩上”(后属松陵镇江新村)。我生于1939年,是母亲的第五个孩子。村里的长辈和同辈都叫我“关弟”,而我父母却一直用吴江口音叫我“douge”,普通话意思是“大的”“老大”。我这个老五,怎么被父母称为“老大”呢?原来,在我出生之前,我那两哥、两姐都因得病而夭折了。所以我一出生,父母对我极其关爱,唯恐我生病……


4.吴江城墙小东门(摄于1936年 馆藏).jpg

吴江城墙小东门(摄于1936年)


然而,我儿时偏偏容易生病。回想起来,原因复杂:那年代,村里的卫生条件非常落后,农户的起居环境和饮食质量都很差。那时还缺少预防接种,我曾出过“痧子”。而寄生虫对我连续危害,尤其是血吸虫。我们吃的用的都是“泥墩港”及其小浜里的河水,由于既种田又养鱼,我幼儿时手脚也常同含“尾蚴”的水打交道,很早就得了血吸虫病,常常肝肿二指三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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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出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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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吸虫病人


我一生病,父母更忧了,农活不能耽搁,我的病不能不管,哪能让我也夭折!于是,父亲一人做两人的农活,母亲全心全意呵护我。


母亲抱我或驮我,赶到县城北门外的郎中(中医)张先生那里看病。路较远,亏得母亲腿长力气大,毫不在乎。父母很信张先生,其实早在1936年,县城里已开设西医性质的县立医院,而且靠近小东门,不消20分钟就能从我家走到医院,大概还不太习惯看西医,因而常找张先生给我看病。


县立医院时的门诊楼(左)和住院楼(右)_副本.jpg

县立医院时的门诊楼(左)和住院楼(右)


在进小学前,我只吃过一次西药。那回大概父母无奈了,因为我疟疾发得非常厉害。我清楚记得,为了吃药片,母亲打了她极疼爱的病着的儿子。当时,母亲一手拿着一片白色的药片,一手端着一小碗温水,走到我床前,叫我吃药。可是,水喝完了,我还是没有咽下药片。母亲急了,又马上重新倒了水,但我还是咽不下去。母亲发火了。我呢,在床上边蹦边哭边叫,“吾胡咙(喉咙)小,胡咙小呀……”母亲重重地打了我屁股。当时,也许在母亲眼里,那西药药片是神圣而动不得的,所以母亲没有将药片一掰为二,再让我顺利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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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疟疾白色的药片


除了请张先生给我开方、让我吃中药之外,为了给我治病,母亲的精力还曾花在运用偏方上,也不知这些偏方来自何方。我10岁前,曾吃过一般孩子不吃的两种肉:有一年,我“疰夏”了,母亲就到处寻“癞团”(癞蛤蟆),捉来煮给我吃。我儿时经常发风疹块(直到我懂事后,才知道那主要因血吸虫病在作祟),为巴望风疹块早一点消退,不复发,母亲千方百计寻找无毒的青蛇,煮给我吃。在我将这两种东西吃到肚子里之前,母亲都瞒着我,不让我晓得吃的是什么肉,她怕我晓得后不敢吃。


癞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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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


我想,我如果不讲出来,我儿子、我孙女绝对想象不到,我母亲,一个勤劳、本分、善良、能干的农妇,为了让我解除病痛,恢复健康,除了看中医、用偏方之外,竟然常用愚昧的迷信做法。


吃仙丹


用得较多的是,要我“吃仙丹”。我已记不清吃过多少回“仙丹”了。这“仙丹”,是母亲特意为我求的。所谓“仙丹”,其实只是烧香落下的香灰。我生病了,吃不下饭,“发寒热”(热度高),甚至没力气起床,母亲就会在家里“求仙丹”。我家从“藩轩”(老式农宅的第一进)往里走,是一间“小客堂”,它是我家与伯父、叔父家合用的,10平方米左右。抬头看,梁上安置着一个木框,木框里竖着一片木板,木板上写着“天地君亲师”。逢年过节祭祖,在这里进行。母亲“求仙丹”时,在小客堂中摆张小桌子,放些供品,点一对红烛,烧着一柱香,边拜边通陈。我假如能起床,母亲会叫我也拜。拜过之后,就取一点儿滴落的香灰,放在碗里,冲进一些开水,叫我吃“仙丹”——拿香灰水通通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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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客堂


有时,母亲带了香烛,到村东头的“猛将堂”去求“仙丹”。“猛将堂”是座很小的村庙,里面只有一尊村民们称之为“猛将老爷”的五六十厘米高的佛像,平时没什么香火。


还有时,母亲会到大运河东岸的“顾公庙”去为我“求仙丹”。“顾公庙”的规模和影响比“猛将堂”大得多。我家到那里虽则不很远,但因为隔着大运河,不管是母亲摇船横过大运河,穿过浮玉州桥而去,还是上苏嘉公路,再跨过三里桥而去,都相当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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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河东岸的“顾公庙”


我不明白母亲是怎么判定该从哪里“求仙丹”的。小庙,大庙,母亲忙了半天,结果我嘴里吃到的都同样是一小撮香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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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灰


叫 喜


第二种迷信做法是“叫喜”。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已经读小学二年级了。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后发烧,病倒了。母亲问这问那后,不知怎么的,她断定我是在学校的小花园里受惊吓了。我当时就读的小学是县城南门外的吴江师范附小(现在这地块上是松陵镇中心小学)。校园东南角有个小花园,用竹篱笆围着,有花草,有树木,有假山石,小巧玲珑,多姿多彩。课间,许多同学喜欢到那里去玩耍。那天,我也到那里去玩过。母亲认定我在那里“吓脱了喜”,于是特地赶到那小花园里给我“叫喜”。她在那儿找到一只“喜子”(小蜘蛛),小心翼翼地带回家。躺在床上的我,见母亲一面将那“喜子”放进我的帐子里,一面嘀咕:“伲关弟回来了,伲关弟回来了。”这回,母亲改变了习惯,郑重其事地叫我“关弟”。没几天,我又上学了。现在想起来,那回恐怕我是感冒而已,哪里是什么“吓脱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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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喜用的小蜘蛛


送羹饭


“送羹饭”,是母亲所用的第三种迷信做法。关于“送羹饭”,直到我研究迷信行为后,才知道有两说:一说是,百姓祭祖,为避免野鬼抢占祖宗应得的供品而特意作出的施舍。另一说是,江浙一带民间有这样的习俗,家里有人生病,以为是野鬼作祟,就给吃给用,好让野鬼离去。我想,母亲“送羹饭”是为赶鬼的。她在一只竹篾编制的旧筛子里放了几堆家常菜,一个切成两半的煮熟的鸡蛋,一小堆米饭,几根柴梗折成的“筷子”。傍晚时,母亲将这“羹饭”端出家门。送到哪儿?我起初不知道;送到那里母亲会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曾看到别人家送出的“羹饭”残余,那是在村里主路和通往田间的小道的交叉口。哪有什么“野鬼”来吃“羹饭”?抢“羹饭”的大概是野猫野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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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羹饭


无论是“求仙丹”,还是“叫喜”“送羹饭”,母亲都做得非常认真。而每一次,事后我都健康起来了,父母也就宽心了。现在想起来,那时我恢复健康的原因并不复杂,一是我得的病并不凶险,二是母亲在实施迷信办法的同时,还是会背着我去找郎中先生的。


·1·庄关通母亲为儿子奔波图.jpg

作者母亲为儿子健康奔波示意图


我不信什么“仙丹”“叫喜”“送羹饭”。比如,在我身体里作祟十几年、害我多次发病的血吸虫,根本不是“仙丹”之类能除的,还是靠了1952年后的3次专门医治。1996年,我撰写《正与邪的较量》一书,就是想引导青少年破除封建迷信。然而,我能理解母亲当年的迷信做法。她那样做,都是想让我马上健康。母亲是1912年1月生于县城南门外“何家场”一农户家的,没有读过书,那年月,她也只能同其他农妇一样,相信上代传下来的习惯做法。为了我健康,她动足了脑筋,什么办法都会用上。我左右上臂,各有4朵大大的“花”,那是“种花”(种牛痘)留下的疤。解放前几年,吴江还曾流行过天花,我没有成为“麻子”,全靠这8朵“花”。母亲能接受预防接种新事物,证明她并不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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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写的《正与邪的较量》


值得庆幸的是,父母亲的后半生处于文明进步的新社会。可惜我父亲走得太早。我牢记父亲停止呼吸前对我的叮嘱,孝敬母亲,关爱弟妹。勤劳一世的母亲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疾病,有20多年的冠心病病史,但全不用什么“仙丹”之类,靠了当代新医药,靠了她子女们的细心照顾,达到90高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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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辅导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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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朱梦亭、吴英

技术编辑:吴英

图片来源:庄关通、馆藏及网络



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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